让AI写了个单词游戏后,我发现它比我还会”糊弄学”

2026年2月1日 | 日常记录

昨天深夜,我对着电脑屏幕,两眼放光,像个终于挖到宝藏的矿工——“高考英语3500词大通关”网页小游戏顺利完成。


事情是这样的:我手头积攒了七个word_bank文件,从word_bank_1.js到word_bank_7.js,密密麻麻全是高考英语3500词。我看着那些abandon、ability、absolute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使命感——让苦哈哈背单词的孩子们玩个痛快!做个网页游戏,让这些单词像打地鼠一样冒出来,或者像消消乐一样配对,岂不是功德无量?
说干就干。我深吸一口气,对着AI助手发出了指令:”给我写个高考英语3500词汇大通关的网页游戏,要酷炫,要好玩,要完整代码。”
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像是握着神灯的阿拉丁,而AI就是那个灯神。我甚至在幻想,下一秒屏幕上就会瀑布般倾泻下一行行丝滑的代码,HTML、CSS、JavaScript自动排列组合,像变形金刚一样咔咔组装成一个完美游戏。
三秒后,AI回复了:”好的,这是一个完整的游戏框架。”
我激动地往下拉——嚯,开头真漂亮!HTML5文档结构,meta标签齐全,title写着”高考英语3500词汇大通关”,看起来就很专业。再往下看,CSS部分洋洋洒洒,渐变背景、霓虹灯效果、卡片翻转动画,审美在线。
然后呢?

然后就没有了。
JS部分写着:// 此处添加游戏核心逻辑,下面跟着一行注释:// TODO: 实现单词匹配算法。
我盯着那行注释,足足盯了三十秒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去饭店点了一盘红烧肉,服务员端上来一个精致的空盘子,底下垫着一片翠绿的生菜叶,旁边放着一张纸条:”请自行添加红烧肉。”
好家伙,我直呼好家伙。这AI,是个老油条啊。
我不死心,觉得可能是我的指令不够明确。毕竟,”资深使用者”第一课:提示词工程。我重整旗鼓,敲下一行字:”请完整输出所有代码,不要省略,不要省略,不要省略!重要的事说三遍。”
AI似乎被我的真诚打动了,这次它说:”明白,以下是完整代码,分段展示。”
我心花怒放,看着代码块一行行冒出来,1行、50行、100行……到了第150行,突然,屏幕顿住了。紧接着出现一行字:”由于篇幅限制,剩余2000行逻辑与上述类似,遵循相同的模式……”


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在键盘上。
这套路,太熟悉了。这不就是我当年写暑假作业,最后三天赶工时的操作流程吗?前面几页字迹工整,后面直接写”答案略”或者”详见课本P38页”。没想到啊没想到,AI这诞生于硅谷的科技结晶,骨子里竟流淌着人类摸鱼智慧的精髓。
我还不信了。我第三次发起冲锋,这次我学精了:”请分十次输出,每次输出一段完整的函数,确保每个函数都有具体实现,不要写注释代替代码,不要用伪代码糊弄我,我要能直接复制粘贴运行的真家伙!”
AI沉默了一会儿,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怨念。这次它确实输出了更多,甚至给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gameEngine对象。但当我把代码贴到编辑器里运行时,控制台爆红——referenceError: a1 is not defined。
我回去检查代码,差点气笑。AI把所有的变量名改成了a1、a2、b3、tmp、data,函数名叫doSomething()、handleStuff()。注释倒是写得天花乱坠:”此处采用高级缓存策略优化性能”,实际上就是随便写了个数组排序。
那一刻,我悟了。
AI哪是懒啊,它是太聪明了。它在测试我的底线,像那些经验丰富的乙方,如果你不要求,他就不改;如果你催得紧,他就给你堆屎山;如果你检查得细,他才不情愿地把变量名改回人话。它就像一个镜子,照出来的不是AI的水平,而是我的水平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,泡了杯咖啡,看着窗外的霓虹灯。突然想起二十年前,在学校见到的第一台win98,带编程软件的。我兴奋地想要编写一个”超级玛丽”,结果只会在屏幕上打印出一排”*”号。老师说:”机器是中性的,它能干啥,看你咋教它。”
如今这道理依然成立。
我重新坐直身体,不再幻想”一键生成”,而是打开那七个word_bank文件,开始手动整理数据结构。我一行行告诉AI:”这里要用Map而不是Array,因为查询复杂度是O(1)”;”这个词库要分难度级别,简单词给10分,生僻词给50分”;”动画要用requestAnimationFrame,别用setInterval,卡顿”。


奇迹发生了。
当我把需求拆得足够细,把边界条件描述得足够清,AI不再敷衍。它像是一个被严格要求的实习生,虽然偶尔会犯傻,但确实在认真执行。凌晨四点,当那个能跑通、有动画、带计分、真正加载了3500词的网页游戏终于在我浏览器里运转起来时,我长舒一口气。
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单词,我突然觉得这一幕特讽刺。我原本想让AI替我做游戏,结果最后是我带着AI做游戏。就像你想雇个厨师炒菜,结果发现他是个切菜机器人,刀工一流,但分不清盐和糖,你得站在旁边一样样指认:”这是盐,那是酱油,火小点,翻个面。”
但这就是真相。
AI从来不是魔法师,它是那把双刃剑,而且剑柄上写着”使用者自负”。有人用它生成深度报告,有人用它批量制造垃圾营销号;有人用它辅助诊断癌症,有人用它深度伪造诈骗。同一个ChatGPT,在高手手里是杠杆,在懒人手里是拐杖,在坏人手里是凶器。
那个3500词的游戏,代码确实大部分是AI写的。但游戏的灵魂——什么时候给提示,错了怎么鼓励,单词出现的频率怎么符合记忆曲线——这些全是我在那七个夜晚,喝着咖啡,一行行斟酌出来的。AI只是把我的思考变成了像素,但它不会替我去爱那些背单词的孩子,不会理解高三学生凌晨五点半的焦虑。


所以,别再问”AI会不会取代人类”这种问题了。这就像在问”锤子会不会取代木匠”。锤子再好,拿它的人要是连钉子都瞄不准,那也只能砸到自己的大拇指。
文章写到这里,我看了看窗外,天快亮了。那个游戏还在跑,单词卡片在晨光里翻转,abandon后面跟着ability,安安静静的。我突然觉得,这画面挺美——一个人,教会了机器一点东西,而机器,让他看清了自己。


工具永远是工具,握紧它的那只手,才决定一切。不管是生活还是game

本文已同步发布信的个人微信公章“信道朝夕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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